
祭灶王爺圖
央廣網(wǎng)北京2月8日消息(記者徐強 安健 李凡 湖州臺記者陳鳴霞 遼寧臺記者李楠)據(jù)中國之聲《新聞縱橫》報道,古人云:“習俗移人,賢智者不免。”一衣一帽、一器一物、一字一語,凡此種種,群起而隨之,謂之“時尚”,漸成習俗。中國幾千年文明流淌,傳衍出繁花似錦的習俗禮儀,在一定的社會文化區(qū)域之內,很多習俗變成人們共同遵守的行為模式和規(guī)范,甚至成為了道德與法律的基礎。
然而,隨著自然環(huán)境、社會觀念的變遷,一些流傳于民間的習俗正漸漸的消逝,其間承載的文化意味和民族精神,也在消散,令人扼腕!
中央人民廣播電臺特別奉獻《致我們正在消逝的文化印記》,這一季眷念習俗,我們將探尋古老習俗的悠悠余韻和時代心聲。
年畫,起源于先秦時期的桃符,不僅承載著一代又一代中國人的新春期盼,更是民風教化的重要載體,就象是中國文化的百科全書。今天,年畫正在逐漸淡出人們的視野,這部流傳千年的書還能繼續(xù)傳承嗎?
春節(jié),中國人最重要的節(jié)日。伴隨辭舊迎新的喜慶,五彩紛呈的年俗,寄寓著歡樂祥和,綿延數(shù)千年。
“二十三,祭灶官;二十四,掃房子;二十五,磨豆腐......”

神荼、郁壘是上古傳說能制伏惡鬼的兩位神人,后世遂以為門神,畫像丑怪兇狠。相傳遠古時候,神荼、郁壘是一對兄弟,兄弟倆都擅長捉鬼,如有惡鬼出來騷擾百性,神荼、郁壘倆人便將其擒伏,捆綁著喂老虎。
老臘月二十三,過小年,遼寧的氣溫零下20度,撫順章黨鎮(zhèn)營盤村的老林一家,請出灶神年畫,開始了喜迎新春的第一個儀式。
老林說按規(guī)矩應該是晚上八點多到九點之間把灶王爺貼上。灶王爺供在東墻,因為東為大。現(xiàn)在象他家這樣年年祭灶神的已經很少很少了,一個村子也沒有幾戶。拜的時候老林嘴里念念有詞:“灶王爺本姓張,騎著馬跨著槍,來年多給我們帶回錢和糧!保佑我們全家人過得平平安安,富貴有余!”
灶,對農耕為本的華夏民族有著特殊的社意義。千百年來,人們在灶火的映照下,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。在遠方游子心中,灶火升起的地方,就是家的方向。不管在哪兒,過年時貼一幅灶神年畫,牽連的是家族親情,也是新年的祝福。

湖州 南潯古鎮(zhèn)
千里之外的江南水鄉(xiāng),呈現(xiàn)的是另一幕獨特的年畫風俗。桑蠶之鄉(xiāng)湖州,每年新春,養(yǎng)蠶農家都要貼“蠶花年畫”,為自己一年的勞作拉開序幕,但今天,這個場景很難見到了。當?shù)孛袼讓<夷咚胝乙粦羧匀弧百N蠶花、祭蠶神”的人家,一直不順利。
倪水根說每年臘月十二是蠶花娘娘生日,要祭拜一下,期盼明年栽桑養(yǎng)蠶能有一個好收成。他指著手里的年畫對記者說“這叫《貓蝶富貴》。上面有兩只小貓,養(yǎng)蠶人家就是怕老鼠,因為老鼠要把蠶寶寶吃掉的,貼這個年畫以后,老鼠就不進來了。”
中國的上古先民把五谷播種、收獲周期稱為“年”,殷商甲骨文中,“年”字由“人”字與禾苗的“禾”字組成,意思是豐收之后、農人載谷而歸,過年,象征著又一個勞作季的開始。年畫,起源于先秦時期的桃符,辭舊迎新之際,人們把桃木板懸于門外,刻畫神荼、郁壘兩位神將的形象,祈福避禍。

年畫《蠶花娘娘》和《貓蝶富貴》
有童謠唱:門神門神騎紅馬,貼在了門上守住家。門神門神扛大刀,大鬼小鬼進不來。
年畫增添喜慶,也傳承著傳統(tǒng)文化。忠義千秋的關羽,恪盡職守的秦瓊、尉遲恭,教子有方的竇燕山,這些喜聞樂見的人物形象,以年畫的方式,輾轉于千門萬戶的方寸之間,它所表達的道德倫理,也影響著世世代代的中國人。

記者采訪天盛年畫老店第五代傳人尹國法
“這個就是岳飛,岳飛講的是忠,還有義,因為他愛國!
尹國法,43歲,河南朱仙鎮(zhèn)木版年畫大師,天盛年畫老店第五代傳人。在他眼里,每個畫都有一個故事,每個畫都有一個典故。財神就有五個:范蠡是智慧,比干沒有心不會貪,趙公明沒有眼,世間的誘惑不住,關公是義,岳飛是忠。一張畫短了可以說幾分鐘,長了可以說一兩個小時。
中國的傳統(tǒng)教育不僅來自學堂塾館、圣賢書章,也來自民風教化的點點滴滴。承載祖先智慧的年畫,也是文化啟蒙的生動教材,就像是中國文化的百科全書。如今,這部書,該如何傳承呢?

天盛年畫老店店內出售的年畫
尹國法:過去在俺爺爺那個時候,一年賣70萬張,尋常老百姓都要用這個東西,現(xiàn)在有,但是非常少了。只有老年人喜歡,50多的,60多的。
記者:年輕人呢?
尹國法:他們不貼。中國自古以來成雙成對,沒有單扇門,而現(xiàn)在城市里都是單扇門,哪有雙扇的?貼門神還必須貼一對,普通老百姓接受不了了。都是作為禮品、收藏品沒沒用。
記者:過年買的很少?
尹國法:也就不到2%吧。這個年過得真是沒有傳統(tǒng)了!有點遺憾!
時代在變,生活在變,年畫正逐漸淡出人們的視野,但每當新桃舊符再度交替的時刻,深藏在心靈深處的記憶仍會頑強地襲來,牽動起遙遠的思緒。春節(jié)前,在湖州善璉鎮(zhèn)含山村,倪水根終于找到了還在貼“蠶花年畫”的人家。

天盛年畫老店門口晾曬的年畫
蠶娘:歡迎歡迎!這就是我家的蠶房,這一些都是養(yǎng)蠶的工具。
記者:這個年畫就這樣貼在蠶房門上是吧?
蠶娘:是的。
記者:貼的是蠶花娘娘是吧?
蠶娘:這也是一個蠶房的標志。
記者:沈虹,45歲,愛人在鎮(zhèn)上工作,她留在家里養(yǎng)蠶,年年都要貼蠶花娘娘。
蠶娘:確實不多了,就幾家還在搞。
記者:為什么別人家都沒有了,你們家還在堅持?
蠶娘:這個是老一輩傳下來的,我爺爺傳給我爸爸媽媽,現(xiàn)在我媽媽她們就傳給了我。
爆竹聲中一歲除,春風送暖入屠蘇。千門萬戶曈曈日,總把新桃換舊符。

記者采訪時用鏡頭記錄下了傳統(tǒng)木版年畫的制作畫面,與大家分享。
一個聲音 萬眾期待!各族民眾聆聽習總書記在記者見面會上講話瞬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