編者按:長征是一場理想信念的遠征,承載著共產(chǎn)黨人的初心和使命。6月11日起,“我們重新再出發(fā)——中央廣播電視總臺‘長征路萬里行’移動直播報道組”,沿著85年前紅軍一、二、四方面軍的長征路線,途徑13個省市自治區(qū),進行歷時近兩個月的采訪。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長征,如今我們重整行裝,再走長征路,也有我們的目標和擔當。采訪隊伍的第一程,走過江西贛南老區(qū)。請聽系列報道《壯麗70年·奮斗新時代——記者再走長征路》第一篇《送別》。
央廣網(wǎng)贛州6月15日消息(記者杜希萌 李行健)據(jù)中國之聲《新聞縱橫》報道,贛南是紅色政權(quán)初生的地方,也是萬里長征的起點。在這里,我們重溫85年前的一場“送別”。
民歌《送別紅軍》:“男女老少來相送,熱淚沾衣敘情長……”
1934年10月,于都縣寒信村,駐扎在村中祠堂的紅一軍團戰(zhàn)士打著赤腳,整編隊伍,準備繼續(xù)前進。村民肖昌傳目睹這一切后,唯一的想法是——打雙草鞋送紅軍。肖昌傳的兒子肖南斗回憶:“我爸爸聽說紅軍來了,紅軍來了好辛苦,沒有鞋穿。他就叫了好多打草鞋的,這樣講,紅軍來了就好了,老百姓就好生活了。跟我(一起)做幾天草鞋,送給紅軍!
而家住瑞金縣洋溪村的赤衛(wèi)隊員劉石生則看到了臨時中央蘇區(qū)政府發(fā)出的擴大紅軍的命令。他選擇和兩名兄弟一起報名參軍,僅幾個月后,三人就跟隨部隊踏上漫漫長路。石生出發(fā)那一夜,身懷六甲的妻子點亮家中唯一一盞馬燈,送君十里,為行軍的丈夫照亮前路。石生的兒媳、81歲的老人鐘基發(fā)說,婆婆只記得,石生是跟著紅軍北上:“我的父親去當紅軍,白天晚上都是跟著毛主席(干紅軍),送信啊,送文件啊。跟到1934年,紅軍北上,我丈夫的媽媽就把這個馬燈點亮了,送紅軍……”
從提著馬燈送走紅軍那天開始,石生的妻子常常向丈夫離開的方向眺望。但她不知道,丈夫的方向其實在南方。幾年后,曾和石生一起參加紅軍的同鄉(xiāng)帶回一個消息,他與石生在紅九軍團遠征至云南扎西整編時,曾意外重逢,而這也是妻子得到的最后一個好消息。
1998年,石生的妻子過世,夫妻一別,已有64年。鐘基發(fā)回憶,婆婆彌留之際,最放不下的,是這盞馬燈。
鐘基發(fā):他們一起的三個人都沒有回來,犧牲了,都沒有回來?吹竭@個燈,就看到了這三位紅軍。
記者:看到這個燈,其實就想到了他們。
鐘基發(fā):是,是,我的婆婆經(jīng)常跟我講,這個馬燈要代代傳下去,作為傳家寶。
記者:當時老人也是和你說過,要把這個燈傳下去。
鐘基發(fā):說過好多哦,我結(jié)婚的時候,就點亮了馬燈,叫著“石生噢,你的兒子娶了媳婦了,你要放心啊,家里都過得好!
民歌《送別紅軍》:“緊緊握住了紅軍的手,親人何時回故鄉(xiāng)……”
母送子,妻送郎,鄉(xiāng)親送別紅軍,戰(zhàn)士別離故鄉(xiāng)。這一場送別,沒人知道方向,也沒人了解前方還有多少崇山與險灘。在那時,石生和他的戰(zhàn)友們,心里只有一個念頭,跟著紅軍走。
公開資料統(tǒng)計,當年僅有24萬人口的瑞金,有11.3萬人參加革命,其中有5萬余人為革命捐軀。紅旗飄揚,盡是烈士的鮮血。
如今,石生家中靠東的那扇門上,一張光榮牌掛了許多年。牌子的顏色已與歲月一齊褪去,但兩面紅旗中間,“光榮烈屬”的字痕依然能夠辨認。鐘基發(fā)說,“光榮”兩字和馬燈一起成了傳家寶,家中的孩子出生,她都會點亮馬燈,愿孩子們像他們的紅軍爺爺一樣“光榮偉大”。
記者:也會和家里的孩子說這個馬燈的故事嗎?
鐘基發(fā):有啊,會說啊,從我的兒子出生,我們就會告訴他,這個燈是公公去(當)紅軍北上,奶奶點了這個馬燈啊。
記者:所以就像剛才說的,這個燈已經(jīng)是傳家寶了。
鐘基發(fā):是啊是啊。
于都、瑞金、寧都、興國……行進四天,采訪車隊行程超350公里,走過的軌跡連成一條蜿蜒的曲線。而這僅僅只是紅軍長征的起點。
85年前,紅軍戰(zhàn)士突破敵人封鎖,身后是難舍的故土,眼前是未知的征途。在風雨如磐的長征路上,革命理想高于天的信念,也成為指引著紅軍向前的一盞明燈,照亮了此后二萬五千里的路。
村口的大樟樹下,鐘基發(fā)老人唱起歌。這歌聲,送別85年前的紅軍,也迎接著洋溪村的曙光:“哥哥出門當紅軍,笠婆掛在背中心,流血流汗打勝仗,唉呀嘞,唉呀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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