編者按:春運,是每個新年伊始中國的頭等民生大事,是億萬中國人的年度大遷徙,牽動著四方脈搏各行各業(yè)。這條春運路總是最生動最鮮活地講述著社會的發(fā)展和變化,也承載著我們每個人一年的努力和收獲。

  10日起,中央廣播電視總臺中國之聲推出系列報道《你不知道的春運》,講述那些在平凡崗位上為春運默默堅守的人們,是他們,在寒冬里,溫暖著我們的回家路!赌悴恢赖拇哼\》今天(14日)推出《機車“上砂人”》。

  央廣網哈爾濱1月14日消息(記者喬仁慧)據中央廣播電視總臺中國之聲《新聞縱橫》報道,黑龍江的冬季寒冷而漫長,降雪頻繁,鐵軌長期被冰雪覆蓋,特別是在大、小興安嶺地區(qū),高坡大嶺多,給機車的行駛安全帶來不小的挑戰(zhàn)。因此就需要司機在火車頭操作向車輪和軌面接觸的地方“撒砂”,來增大車輪和鋼軌之間摩擦力。

  中國鐵路哈爾濱局集團公司三棵樹機務段整備場的15名上砂工就承擔著機車一年四季的上砂任務,冬天,上砂工晚上都是在零下30度的室外作業(yè)。

  凌晨3點,哈爾濱。零下30度,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。

  三棵樹機務段的露天整備場上燈火通明,機車來來往往,熱鬧非凡。

  光影下轟鳴的機車旁,是上砂工班組長王立章忙碌的身影。他穿著單薄的棉衣,腳步輕盈,不停地往返于機車和路軌邊。

  51歲的王立章熟練地掀起機車側面的砂箱蓋,把胳膊伸進砂箱里,試探一下缺多少砂子。這樣的動作,每填一次砂都要重復一次!暗迷囈幌。這個缺老多了。像這輛車這樣的砂箱必須得達到三分之二吧,下雪的時候砂子缺的多!蓖趿⒄抡f。

  借著燈塔的光提起專用工具,王立章又穩(wěn)又準地從狹窄的砂箱口給機車填上一撮砂子。隨后又迅速跑到路軌邊的大砂箱取砂,再填。

  王立章:這個口是屬于特制的,口小,就得用特制的撮子上,上的時候就得斜歪點。

  記者:裝滿這一車得多長時間?

  王立章:30分鐘吧,這個撮子也就5公斤,要是全空的情況下,就得50、60撮子。得注意職場衛(wèi)生,不能灑到地上……

  每輛機車有8個砂箱,路軌邊的大砂箱和機車砂箱之間有20到50米的距離,50撮意味著老王要給這趟機車完成上砂就得往返50趟。一個班下來,“計步器”顯示有3萬步,在零下30度的寒夜里跑得“滿身汗”。“比3萬步都得多,現在已經習慣了,樂此不疲吧。白班是早上8點到下午17點半,整備機車達到30多臺,夜班從17點半到第二天早上8點,也得達到28、29臺車!蓖趿⒄抡f。

  俗話說“火車跑得快,全靠車頭帶”。其實內行人還有句話,“機車跑得好,撒砂少不了”。黑龍江的冬季降雪頻繁,鐵軌長期被冰雪覆蓋;疖囆旭傇诹謪^(qū)、山區(qū)坡路上或是緊急制動時,車輪容易空轉打滑,因此需要在火車頭操作向車輪和軌面接觸的地方“撒砂”,來增大車輪和鋼軌之間的摩擦力。王立章說,這機車用砂可不是普通的砂子,是專門定制的,濕度、顆粒都有嚴格標準,需要經過水洗、過濾、烘干、除塵等環(huán)節(jié)。為確保砂子的質量,每次上砂前,王立章都要對砂子進行“二次”檢查,確保砂粒大小均勻、尺寸不超限。他說:“上砂的時候必須得注意砂箱里有沒有雜質,不然風管太細,要是砂結成塊把砂管堵塞了,就得把整個砂箱里的砂子全都掏出來。沒有專業(yè)的工具,沒有別的辦法,就得用手掏得干干凈凈的,還得重新加滿機砂,有時候手套都磨破了!

  春運期間旅客列車增加,每名上砂工一天要為機車補充1噸多的砂子。用王立章的話說,就得緊忙活兒,“冬天北方下雪,天氣冷,用砂量就大了;貋淼能嚩际擒囶^拉旅客的列車,整備時間最長不能超過30分鐘,包括給機車補燃油、補砂、補水,必須得補足,特別是機砂,就得緊忙活兒!

  王立章從事上砂工作已有25個年頭,是整備場年齡最大的上砂工。場里15個上砂工,一多半都是王立章的徒弟。

  王立章:大智,你干活的時候一定注意人身安全,今天雪大,天冷路滑。

  徒弟大智:妥了,師傅!

  王立章囑咐著徒弟注意安全,腳下卻沒有停歇,一邊繼續(xù)給機車加砂。

  王立章:晚上干活的時候,特別是冬天,必須得注意安全。下完雪道滑,過道口的時候還得看左右方向來沒來機車,8道9道全都是車,砂箱在兩個車中間。

  記者:您覺得最難熬的是什么時候?

  王立章:最難熬的時候是后半夜1點到3點,溫度得達到零下28、29度吧,最困的時候眼睛都睜不開,但也得挺著。下雪天路滑,也會摔倒,但摔倒了也得爬起來接著上砂。這個活,說句心里話,沒有什么技術含量,就得心細。干一行就得愛一行,在崗一分鐘干好60秒。

  在整備場的每個股道中間,都有一個盛放砂袋的大砂箱,里面裝的是備用機砂。兩名上砂工共同抬運砂子,需要31袋25公斤的砂子才能全部裝滿。

  早上6點鐘,老王給一輛機車上完砂后,又趕緊去砂庫拉砂袋把大砂箱填滿。

  王立章:今天下雪,用砂量得大點兒。

  記者:這一車能裝幾袋?

  王立章:這一車能裝四、五袋。

  記者:這一袋多重?

  王立章:這一袋是25公斤。

  記者:一天得推多少趟。

  王立章:這個就沒有趟數了,下雪天路滑就得勤推,得把砂箱旁邊散落的砂子清理干凈。

  風呼呼地吹,雪不停地下,王立章的腳步沒有停歇,疾步走向下一臺要上砂的機車。25年來,王立章有12個除夕夜都在上砂中度過。這些年,他經手的機砂有700多噸,能裝滿10節(jié)火車車廂。

  “做這個工作,必須得有責任心,確保這趟車的機砂不缺。整備作業(yè)完成了,我的心里也高興,也放心了,心里非常踏實,也能安心下班了。”說完,王立章呵呵地笑了。

  早上7點30分,王立章終于給這個班最后一輛機車上完了砂。

  看著機車緩緩離去,他愉快地哼起自己和班組成員一起改編的歌曲:入夜的星光多明亮,璀璨的星光照肩膀。寒風刺骨的季節(jié),安全責任記心間。確保質量狂奔走,樂此不疲迎挑戰(zhàn)。時光一去幾十載,四季交替不改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