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油畫家吳弘是個有大情懷的人。他不是夸夸其談的專于機巧的一類。他挺優(yōu)雅。
他的優(yōu)雅,朋友們都贊賞過,如同一部經(jīng)典的故事片,不管從編劇、攝像、演員、導(dǎo)演,都是那樣的恰當懇切。因此,我常常會和他開玩笑說:“近來在哪里‘經(jīng)典’?”他當然從容地笑,而且是固執(zhí)地笑。
作為“經(jīng)典”的故事片是動人的,從這一點引申開去,吳弘是夠得上“經(jīng)典”的一種人。我說的“經(jīng)典”指的是他一直堅持對待繪畫、朋友的態(tài)度,不急功、不近利,不人云亦云。這是一種生活的必須態(tài)度。
關(guān)于吳弘的油畫創(chuàng)作,我曾在幾年前寫過一篇小文,其中談到他“隨意中的堅持”,今天,我又讀到他的許多新作,給了我再次驚奇,又覺得該是“固執(zhí)中的堅持”了。這種固執(zhí)是耐心。
他為知名企業(yè)家劉建民先生作的肖像畫,像是一句巧妙的話,人一聽就知道其中的含義;雖然這句話已經(jīng)講完了,給我的感覺是,這句話像是我要說的。為劉建民作的這幅肖像畫是成功的,它說明了繪畫和時間的一個實例。這是畫家表現(xiàn)優(yōu)雅的一種方式。
這幅肖像畫是吳弘去年完成的。他在作這幅肖像畫時一定是固執(zhí)和隨意的,也是平靜的。我知道吳弘作這幅受人之托的肖像畫時,正好是春天,是他較忙的時節(jié),當時他受國家民委指示給奧運會準備一個專題片?梢韵胂蟪霎敃r畫家固執(zhí)又愉快地作畫的樣子。這里我要說,雖然他堅持的繪畫手法是精細寫實的一種,忙與不忙絲毫沒有影響他精細的程度。
我想起《我的名字叫紅》,其中說到的一位高個子的細密畫家。這位細密畫家所擁有的才能和繪畫的原因,不是為了取悅社會上的某些人,而是讓觀者感受到喜悅,這實在是純粹為了繪畫本身的喜悅。后來,我總是把吳弘和這部著作中的細密畫家聯(lián)系在一起。
許多時候,中國的畫家特別醉心于作品的社會意義,比較多的畫家的藝術(shù)觀念,對應(yīng)著迅速變化的外部世界。在這樣的條件下,吳弘把目光不懈地落在室內(nèi),畫了許多架上油畫,更多的是風景畫,其中一幅叫《草原》,這是他的心情日記。
吳弘的許多風景寫生都類似于心情記錄。當然,心情的起伏變化是有原因的,而怎樣記日記不需要原因,畫畫也一樣。畫畫的事情確實不能有一定的道理,更是不能談出來的,而且,越到后來,越就不能和同行談起,純屬于個人去理會的事兒。就如同我見了吳弘,很少就他的畫說話,只是看一下,不說,心里都知道。他也一樣。
雖然我更多傾心于人物的繪畫,可也喜歡風景的創(chuàng)作。我喜歡高手的風景畫,好的風景畫也是無以替代的。我周圍的一些畫家就以風景畫為主,常年奔波于四野。吳弘曾經(jīng)也常去郊野寫生,積攢了不少作品。一年下來,檢索這些作品,憂喜皆由風景,喜的是心情的記錄,憂的是時光的流逝。古人雍陶因風景而傷情的一句“每因風景卻生愁”,正好用在此了。此雖不恰當,但也合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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