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曉輝把車停在路邊,熄了火。他拍了拍方向盤,像是拍一位老戰(zhàn)友的肩膀。

“跟了我這么多年,就它沒跟我發(fā)過脾氣!彼χf。

在中國移動甘肅公司隴南分公司,郭曉輝的身份是司機。但在同事們眼里,他遠不只是一名司機——他是搶險救災(zāi)時沖在最前面的“開路先鋒”,是通信保障路上最可靠的“壓艙石”。

“我開的不是車,是一車人的命,是一方人的信號!惫鶗暂x說這話時,語氣很平,眼神堅定。

郭曉輝和他的愛車(甘肅移動供圖)

“隴南的路,能把人走哭!

郭曉輝是土生土長的隴南武都人。他比誰都清楚,這里的山大到什么程度。

“你開車走一趟就知道了。左邊是懸崖,右邊是落石,拐個彎都不知道對面有沒有來車。”他說,“有時候不是技術(shù)問題,是膽量問題!

但他更清楚的是,住在這些大山深處的人,信號就是命。

“老百姓家里老人病了,得打電話;孩子在外頭,得打電話;遇上個急事,沒有信號,那真是叫天天不應(yīng)!惫鶗暂x說,“我們的任務(wù),就是把信號送進去。路不通,車得通;車不通,人得走。反正,信號不能斷!

“2020年那次,我這輩子忘不了!

2020年,隴南市文縣白龍江爆發(fā)了百年不遇的大洪水。

郭曉輝接到任務(wù)的時候,天已經(jīng)陰得不成樣子!澳尾刈遴l(xiāng)光纜全斷了,全鄉(xiāng)沒信號。 一千多用戶打不了電話,里頭什么情況,外頭一概不知。”

他開著四驅(qū)皮卡,車上裝滿了光纜和搶修物資。那一輛皮卡,跟他跑了不知道多少趟山路。

車經(jīng)過透房村、外納鄉(xiāng)時,水已經(jīng)漫過了路面。

“輪胎吃水了,車像是在泥水里游泳!惫鶗暂x回憶,“掛上四驅(qū),硬往前拱。人沒法下車,一下去水就到腰了!

更麻煩的是,信號已經(jīng)斷了。他和搶修人員之間無法聯(lián)系,彼此不知道對方到了哪里、遇到了什么情況。

到了磨壩鄉(xiāng),路徹底斷了。車開不進去了。

“每個人扛著光纜,背著衛(wèi)星電話,步行往里走!惫鶗暂x說,“他們走了,我不能走。車上全是搶修物資,一車的東西,我得守著。”

那一夜,他在冰冷的洪水中,在駕駛室里坐了一整夜。

“水就在車底下流,冷得骨頭疼。但不敢睡,也睡不著。”他說,“第二天早上,他們搶通了,信號回來了。我聽到手機響的那一下,才覺得這一夜值了。”

“連夜趕,摸黑走。”

2024年,文縣白水江;2025年,康縣、徽縣。郭曉輝記不清自己跑了多少趟搶險的路。

“都是連夜趕,摸黑走!彼f,“河邊塌方,路剛搶通,我們就往里進。進去了,路又斷了,車停在山底下,搶修人員背著便攜式衛(wèi)星基站,扛到山上去!

他指了指遠處的山。

“你看,隴南山好大啊。我們這點人,這點車,往山里頭一扔,跟螞蟻似的。但信號得上得去,路得跑得通。”

他說,這些年最大的變化,是裝備好了,技術(shù)強了!耙郧翱钢O(shè)備走半天,現(xiàn)在有些地方能用無人機,有些地方有便攜站。但有一點沒變——路還得靠車跑,物資還得靠人扛。”

“司機的手,握的是責任!

郭曉輝不愛說漂亮話。問他這些年苦不苦,他笑笑:“苦啥,干的就是這個。”

問他怕不怕,他想了一下:“怕。但怕也得走。你不走,里頭的人更怕!

他說,自己只是一名司機!澳切┛钢O(shè)備上山的人,比我苦多了。我能做的,就是把車開穩(wěn),把人和物資安全送到。”

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沒有這個“司機”,那些搶修的人到不了現(xiàn)場,那些信號回不到大山。

采訪結(jié)束的時候,郭曉輝發(fā)動了車。他說下午還要跑一趟,去看看一個偏遠基站的情況!艾F(xiàn)在的路比以前好多了,但該跑的路,一條都不能少!彼麚u上車窗,踩下油門。

后視鏡里,是隴南連綿不絕的大山。

車輪下,是一條條被他跑了無數(shù)遍的路。那些路上,有洪水、有塌方、有黑夜、有冰雪,也有一個老司機緊握方向盤的手,和一顆從未動搖的心。

“信號通了,老百姓能打電話了,我就踏實了!薄@就是郭曉輝,中國移動的一名司機,一條條“天路”上最樸素的守護者。(來源:甘肅移動)

編輯:魏晉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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